那日,他在画室里呆了一个时辰。
他当着她的面挥毫泼墨,画了一幅山水小品。笔法算不上多好,但胜在意境。她看得入神,在一旁不时提出几句点评,他都一一应下。
临走,他忽然问她。
“二少夫人可知道,您与大少夫人,各有各的妙处。”
她一怔,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大少夫人如北地胭脂,性烈如火。”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,“二少夫人却如江南春水,顾盼生辉。”
这话已经僭越。她脸色一沉。
“张三郎,慎言。”
他赶紧赔笑:“小人多嘴,二少夫人恕罪。”
说罢,便退了出去。
但他走后,她坐在画案前,久久没有动。
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笔,一颗心乱得再也作不了画。
自那日后,张三又来了许多次。
每一次,他都带着画轴。有时是一幅山水,有时是一幅花鸟。他的画技算不上精湛,但每一幅都有几分味道。她看得出,他在进步。
渐渐,她允许他在画室里呆得更久了。
一日,她正在画一幅仕女图。
画中人倚在窗前,手执团扇,远山眉微微蹙着,似在等候什么人。
他站在她身后,看她运笔。
“二少夫人画的可是自己?”
她的手一顿,墨点滴在画纸上,正落在仕女的眉心。她赶紧取笔去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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