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、带着恐惧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维克托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这一次,维克托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情绪:困惑,还有一丝受伤?
仿佛他问了一个多么奇怪的问题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,穿着虽然普通但整洁的衣服,气色红润,身体强健,再也不是那个在小屋里奄奄一息、被剧痛折磨的男人。
然后,就在维克托以为她会再次退缩或哭泣时,她竟然轻轻地、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。那笑容很浅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释然和满足?
“回报?” 她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维克托心湖的死水,激起了一圈圈他无法理解的涟漪,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老爷?” 她顿了顿,目光坦然地迎着他审视的视线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
“不是说老爷您健健康康的,就好吗?”
阳光透过树叶,斑驳地洒在她脸上。她手中那个未完成的花环,散发着野花淡淡的、清新的香气。
维克托·海登,这位掌控着无数人生死、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的冷酷领主,第一次,被一句如此简单、纯粹到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话,彻底钉在了原地。
希望他健康。仅此而已。
他所有基于人性之恶的预设,在这句话面前,都像阳光下的冰雪,瞬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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