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子愕然抬头,对上明日子那双深邃如海洋的蓝眸。里面没有了刚才的锐利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包容。
“你看,”明日子的声音放得更轻缓,像山泉滑过卵石,“他看不见你……可你就……真的看不见自己了吗?”
她握着百合子手腕的手微微用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举感,让她站得更直一些。
“百合子小姐……你有你的庭院,你种的菖蒲……开得很好看,不是吗?”(明日子目光扫过窗外,似乎能看到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圃) “你有你的书,你的棋艺也很好……我能教你骑马、射箭吗?明很喜欢吃你上次让人送来的栗子糕……”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、抚慰人心的节奏感,像低声的祝祷,列举着属于百合子本人存在的微光——那些被她自己在幽怨中遗忘的点滴。
“你……不需要他看见。”明日子的眼神坚定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抚慰,“你只需要……看见你自己。”
这句简单的话语,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百合子心头的黑暗 一直以来,她的全部价值感、存在感,都捆绑在“尾形夫人”这个身份上,捆绑在能否获得丈夫一点目光的痴想里 而这痴想的幻灭,才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
可是明日子在说什么?
看见你自己?
一个不再依附于“夫人”头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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