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前。xg市东区,地下赌场后巷。
暴雨像铁幕一样罩下来,把这座城市洗刷得像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标本。
巷子已经变成了一条浑浊的河。
白色的泡沫箱翻着肚皮漂过,像死鱼。
塑料袋死死贴在墙上,像某种剥落的皮肤。
污水里混着烟头、发黑的机油和腐烂的菜叶,那种腥臭味被雨水搅浑了,变成一种黏糊糊的介质,直往鼻腔里钻。
“蛇头”被按在粗糙的砖墙上。
他的后脑勺死磕着潮湿的墙面,双脚离地,昂贵的仿皮鞋在空中无意义地乱蹬,像是被钓上岸还在挣扎的蛤蟆。
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“咯咯”声,那是雨水倒灌进气管的声音,也是软骨在濒临破碎前发出的哀鸣。
布克站在雨里。
他高得像是一堵叹息之墙,黑色的西装被暴雨完全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下面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轮廓。
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漂亮线条,而是为了杀戮而生的、每一寸都蕴含着爆发力的凶器。
西装下微微鼓起的形状暗示着一层薄软甲,就像是给这具骨架套上了第二层皮。
雨水顺着极短的寸头淌下来,流过那道横贯黑色面部的旧疤。
那道疤痕在颧骨和嘴角之间划出一道惨白的界限,像是一张被撕裂过的面具。
他的右耳蜷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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