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抬起泪眼,见来人衣着不凡,微微一怔,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:“民女柳芙……京郊人士,在城里帮佣。”她垂下头,泪珠直直砸在泥土上,“我弟弟……十七了,想来京城谋个生路,贴补家用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,母亲如何攒了十年,才在旧褥子里缝出二两银子;弟弟如何怀揣着全家的希望进城,却寻不到活计;又如何轻信了一个拍胸脯保证能介绍进镖局的牙人,那二两银子——母亲咳血都舍不得抓药的钱——就被轻易骗了去。
“他去北城兵马司报案……衙役登记了,让他回去等。”她肩膀开始发抖,“等了七天,反复追问反被差役驱赶……说二两银子的小事,也值得天天来闹?”
她忽然抬手死死捂住嘴,闷声呜咽:“他……他最后留下一封信,说没脸回家见娘……就在这儿,跳了下去。三天后……才浮起来。”
姜青麟静静站着,风刮过他的袍角。
他望着河里浑浊的流水,仿佛看见一个瘦弱少年怀揣着全家积蓄的温暖银子走进这座城市,最后带着一身冰冷河水沉入黑暗。
那二两银子,或许不够席间一杯酒,却是压垮一条性命的全部重量。
他解下腰间素帕,递过去时看见自己指尖绷得发白。““别哭了。先去那边轿子旁等候,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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