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麟走出雕梁画栋的偏殿暖阁,让一位公公引路往东宫而去。
风雪飘曳中,尚未至门口,便见两道披着雪白狐裘的身影执着伞立于殿外。
记忆中阿姐的容貌从一个圆脸小姑娘渐渐变化:如今已是一副清绝出尘的骨相,肌肤薄透如雪,泛着久病初愈的莹润苍白。
小巧的鹅蛋脸,下颌线条柔和,衬得脖颈纤秀修长。
最难忘是那双眉眼:淡眉如轻烟笼山,天然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蹙意;眼波流转似秋水盈眸,清澈却深不见底,目光轻掠如受惊蝶翼,透着疏离与洞察。
鼻梁挺秀,唇瓣是极淡的粉,薄而精致,常抿出一丝倔强。
整个人气韵清冷孤高,如枝头一瓣将融未融、莹透易碎的薄雪。
大病初愈的清减未夺去她骨肉匀停的韵致,反添几分脆弱。
肩若削成,腰肢纤细却暗蕴饱满,行走时罗衣轻束,勾勒出柔婉起伏的曲线。
身姿依旧挺拔,自有一股强撑的孤高。
步履轻缓微滞,无声透着久病的倦意。
如同一缕凝而未散的诗魂,清光流转于虚弱之躯,仿佛风雪稍骤便会消散。
姜青麟渐行渐近,姜湘钰轻轻摆手,示意侍女退下。
没有言语,她眼眸含情,唇边漾起温柔笑意,宛如幽谷中悄然绽放的百合,就这样静静凝望着他:“阿弟,长大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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