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让他追问自己为何离开?
在他刚刚修复本源、最需要沉睡恢复的时候,用这种荒谬的遗忘去撕扯他的心?
她如何解释这源于器灵消散的残酷真相?
难道要告诉他,他们这段刻骨铭心的情缘,连最基础的真实都被外力扭曲过?
不!她做不到!
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压垮。
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比刚才更加汹涌,带着一种被连根拔起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哀伤。
她看着纸上那个晕开的墨团和未写完的“相”字,仿佛看到了他们之间那被强行斩断、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未来。
“相...公...”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这个空洞的称呼,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个名字留下的黑洞。
每一次呼唤,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切割。
她连在诀别信上,都无法完整地写下他的名字!
这份无处安放的痛苦和遗憾,比任何离别的话语都更让她肝肠寸断。
她颓然地坐回凳子上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看着那个墨团,看着那未完的称呼,一股巨大的悲怆和孤寂感淹没了她。
在这个决定永别的时刻,她竟然连呼唤爱人真名的资格,都被命运残忍地剥夺了。
这份无法言说的痛楚,成了她心底最深的、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最终,她颤抖着抬起手,用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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