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幸,”姜荣干收回手,语气又缓了下来,“他连家人都没带,就去了关西。等你继位,就把他赦回来,官复原职。到那时,你对他就有恩了。”
他看着姜青麟,一字一句:“这样,你手里就有三个最能干的大臣。有他们在,治天下,无忧。”
姜青麟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,在榻前跪下,叩首: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姜荣干看着他跪伏的身影,欣慰地笑了笑,随即又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里,有疲惫,也有释然。
“你太年轻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没有经过沉淀,就要继承这副担子。所以你往后做事,要非常、非常谨慎。”
“什么事,立难失易?是社稷。”姜荣干看着他,“什么事,易失难得?是帝王的宝座。”
姜青麟又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爷爷,孙儿明白了。”
姜荣干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目光里有赞许,也有深不见底的忧虑。
“朕也不知道,还能不能撑到北伐那天。”他望向殿外,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总该做些与这日月同辉的事,才不枉为帝王一场,不被后世子孙耻笑。”
姜青麟重重叩首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:“爷爷放心,孙儿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姜荣干摆了摆手,像是累了:“去吧。赶了这么久的路,回去歇着。朕也乏了。”
姜青麟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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