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泛白,凉意浸人的清晨,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廊死寂沉沉。
整条走廊采光偏暗,白色墙面泛着冷调的哑光,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层层堆积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来往的医护人员步履轻缓,无人敢打破这片压抑的宁静。
李安富立在玻璃门外,指尖轻拄着一根沉实的乌木拐杖。拐杖底端抵在冰凉的地砖上,稳稳撑起他略显松弛的身形,也撑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沉沉沉郁。
透过观察窗,能清晰看见病房内的景象。
昔日的老伙计,马小五仰面躺在病床之上,浑身密密麻麻插满输液管、引流管与监测管线,各类仪器线路交错缠绕,将他牢牢困在病床中央。
呼吸机规律起伏,发出单调的“嘀、嘀”声,成了他此刻维系性命的唯一依托。
李安富眸光沉沉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怅然。
当年一同白手起家、刀口讨生活的众多兄弟,一路走来,熬过无数凶险困局,厮杀到如今,所剩无几。
只是他没想到的马小五居然还留着那把枪。
“踏……踏.……踏.……”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长廊的死寂。
数名身着制式警服的警员,动作干脆利落地分散站位,瞬间封锁了重症监护室的出入口、走廊两端。
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面容刚毅冷峻,眉眼间带着常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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