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槽:“施坦威放在这不用,暴殄天物啊。”
他毫不在意:“我本来就不喜欢弹钢琴,是我妈逼着我练的。”
他让她在钢琴前坐下,他坐在她身边。弹了一组琶音,施坦威音色依旧,可走音得厉害。也没人理会,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问她想听什么。
她说:“你能弹什么我就听什么。”
“对我就这么没信心?”他戳她的脸。
他的手落在琴键上。她听出了熟悉的声音前奏,是打雷的歌,她最近的音响里常常播放,他在看书,她枕着他的腿听。原来他记得。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god knows i live,god knows i died,god knows i begged,begged borrowed and cried。
她闭上眼,默默地流泪。
走音的钢琴声像是从海啸留下来的人类遗迹,咔嚓咔嚓响的cd机,沙哑落寞的女声。
他们摧毁我,我会复活。
我来过,我活着。
我已经尽力了,我已经尽力了。
and god knows i tried.她心想。
过了一会,这首歌弹完。“我不知道你会弹琴。”她说。
他回答:“我以前是在教堂演奏的,我妈要我弹给主听。所以我后来不想弹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弹给你听。”他看着她,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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