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小小的云石——色作莹白,表面有珠母、金粉般隐约的烁亮暗华,遍布灰黑云丝,宛若清水滴墨般的石材——错落。
山壁留有似是取出石材的坑陷,切口平滑,现场却没有能作开采工具的锹凿之类,颇不寻常。
而采出的原石,无一例外地成了雕像,或站或卧,有大有小,密密麻麻栉比鳞次,数量多到形成某种迫人的诡谲气势,一如高唐夜的兵偶长室。
更离奇的是:所有雕像无一不是赤身裸体的女子,胸乳极沃,随着行走坐卧姿态各异,时而抛甩如吊钟,时而沉坠如熟瓜,时而又大大摊平如两座低缓圆丘,淫艳已极。
这种至为写实,几乎像是以真人涂垩凝成的风格,耿照早在玄圃山上见过,石欣尘却是初遇,无法想像世上竟能有如此淫猥放荡、寡廉鲜耻,却又极之震撼人心的艺术手法,怦然难平,竟至忘语。
身为“百艺兼通”、东洲知名书画鉴赏大家石世修的女儿,石欣尘不是没看过堪称极品的春宫画收藏。
眼前的海量雕刻,尽管表现手法不循常理,作品中或幽微或奔放的情欲却恣意流淌,无意矫饰,似能看见灌注于其中的欲望、痴迷和难以言说的执着……光是蕴有这种强烈的生命力,哪怕再猥亵下流的题材,都已踏入“艺”、而非“匠”的境界,令人不知该心怀敬意呢,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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