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狮子没了草料供应,瘦得肉眼可辨——并非山里什么野草马都能吃——不只是姚雨霏感怀惆怅时的错觉而已。
为保逃命时雪狮子还有余力,两人下马拉缰,方骸血拣了根杯口粗细的桠杈,稍事修整,权作拐杖。
赖有得自墨柳的深厚功体,即便连日来缺乏给养,两处骨折仍复原飞快,已不妨有限距离和时间的倚杖徐行。
按原订计划,两人本该避开络绎不绝的香客,择一少有人行的僻径入山。方骸血在此度过大半的少年时光,要做到这点并不难。
姚雨霏又饥又累又渴,浑身搔痒刺痛,已分不清是因野外凶猛的蚊虫叮咬,抑或不堪内外伤疲身体发炎,连去想这些事的余裕也无,一径闷头拖行,只求尽快抵达,结束这场苦行般的折磨;回神惊觉周围人声隐隐,哪怕众人均不约而同避开,仿佛怕被传染疫病,但这绝不是什么荒僻的山路,明显是处市集。
更要命的是:咸鲜热烫的食物香气钻入鼻中,堪称文明最有力的召唤。
姚雨霏对市井小吃向来不屑一顾,以她的身份自当如此,此际却无法抵挡其魔力,饿到连腹中枵鸣都听不见,带着满眼饥火不住扫射巡弋,仿佛下一霎就要扑上前,谁敢挡她她便吃了谁似。
她甚至没牵马。
所幸惊觉时猛一回头,雪狮子仍垂头蹒跚地跟在身后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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