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照穿帘而入,双手连抓连扫,旋风般抡开四名甲士,只觉入手极沉,子都所言非虚,这批狸狌族男子天生巨力,非比寻常,能披全甲而自行上下马匹,乃至持兵步战,才会被指派追迹逮人的机动任务。
他这下不惟快如闪电,声势亦极惊人,几乎打开半堵缺口。然而余下的八名甲士竟毫不动摇,浑若无睹,咆哮着挥剑落锤,飞快收拢包围圈;持流星锤那人位置稍稍靠后,径直一锤,粉碎了挡在身前的同袍披膊,连着残甲、肉屑、碎骨腱黏捶向梅友仁的后脑杓,那股狠劲与全不似人的狂狮狞面极之骇人!
反倒是耿照为之一震,他出道时间虽短,见识过的恶人委实不少,能对战友下此狠手的,已不能说是坏,简直是疯。但流星锤不是此间唯一的疯子,少年意识到这帮人全是这个样,白衣美少年已连番警告,是他与梅友仁皆不肯听。
危急的当儿再难留力,手刀劈出,“风起于青𬞟之末”穿空破风,劲力到处,那厮锤不及落,头颅已连着兜鍪“嘶喇!”应势两分,如撕糊纸竹笼!
刀气凝练之至,直到完全贯穿鍪盔后,头颅都未曾爆开,红白浆腻宛若被串在一柄肉眼难见的极薄刃上,骨脑兀自黏附、甚至是被紧紧吸附于刀板,略微一缩,才被迸散的真气爆如熟瓜掼地,血肉横飞!
鍪盔和面甲分作四爿弹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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