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垂,澄红色的霞光映照在她寂寥的眸子里,像是倒映出了另一个红色的天空,那是另一个自由广阔的天地。
已经整整十一年了,听严婆婆说,今年她就攒够了钱,足够带着自己去遥远的江南定居。
诗中的江南,梦中的江南呵,那是她母亲的故乡,富足的鱼米之乡,在严婆婆口中,她的母亲在成为宫女,被皇帝赏赐给父亲后,常常思念家乡,梦想着回去看看,但直到她去世,都再未闻到过家乡的湿润水汽。
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,围着炉边的炭火,小小的人儿蜷缩在老人身边,听着老人为她讲述那些与她母亲有关的往事,向往着江南那片美好的净土,她想要替母亲去看看她小时候玩耍的那条浣沙溪,想要尝尝江南的鲥鱼是不是如她母亲跟严婆婆回忆时说的那般好吃。
陇西的秋风不似南方的温柔,向来不会怜惜美人,吹起了李冰璇用皮扣在最末端栓起的银白色长发,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,美好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目眩神迷的光彩。
但她只是轻咬着唇儿,远远眺望着林中隐隐的一条小道。
在那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步朝着被树木环绕的小屋走来,阴翳在她身后拖成了长长的影子。
老人走在小径上,望向被她照料到大的孩子,那个昔年与篱笆齐平的小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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