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!”她抢先一步说:“我看了村里的宣传,吸毒的人生出来的都是畸形儿!”
“那正好,到时候直接生个双头人!”我开玩笑道,“哇塞两个脑袋,你赚了!”
“你还笑?很好笑吗?”
“好好好不笑了,这不是逗你开心呢吗。那要是我不吸毒,你跟我生吗?”
她语气里带着气,“那也不跟你。”
我突然严肃地问她:“依扎嫫,你觉得人可以死而复生吗?”
她放下根本就没怎么动的筷子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我坐牢,他就可以回来吗?”
她定在那里不说话,我继续说:“如果你要打胎,在昭觉也可以打吧!非要来成都干什么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她没告诉任何人,打算自己偷偷来城里转转。
她对这里什么都不懂,比我当初刚来的时候还要陌生和抗拒,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还能做什么,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她想看看我哥眼中的成都是什么样的。
她去了尔古之前在成都留下过印记的那些地方,她去了工地、去了医院,她站在公共电话亭前,投进一个硬币,然后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发呆,接着再投进一个硬币。
她想试一试,打家里的电话,到底能不能打通。
我们在医院遇见,完全就是命运的玩笑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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