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殡的日期是毕摩根据哥哥的命宫查经定下的,我们给哥哥盖上新的披毡,抬出灵堂,再摆到担架上。
他的脸上蒙着白布,面向东方,右手在上,仰卧。
抬尸架是松木制成的,共有两根长木棒和九根短木棒,外边缠了白布条,用麻线固定,一共有九层,看起来像楼梯。
负责抬尸的是家支里和死者关系最近的年轻男子,一共六人,我和我表哥站在最前面。
除了我们六个人之外,后面还有其他九个小伙子背着烧尸用的柴火,两个人背干柴,七个人背湿柴。
表哥冲我们大家喊:“好,从现在开始,一鼓作气!准备好,三……二…
…一,起!”
按照诺苏人的规矩,抬尸中途绝对不能停下,必须一口气抬到火葬地。
礼炮车在最前面开路,车身上插了祭帐和彩旗,放炮声震耳欲聋。
鞭炮是葬礼的必备之物。客人来吊唁了要放、干迷信时要放、出殡上山时要放、火葬时也要放。
所有人都穿着或黑或蓝的素色衣服,戴着黑头帕,悲伤是一种颜色。我们在山路上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,沿途也不断有人加入。
连成片的哭丧声让利姆的空气都变得潮湿。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。只有压在我肩膀上的抬尸架在反复提醒我,我没法回避他的不辞而别。
火化的地点在半山腰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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