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。
从昨晚到现在,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隔着门板,声音听起来有点闷,但语调很平,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很平淡,平淡得让我心凉。
“妈,我……您出来吃饭吧。”我的声音在门口打转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
然后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了。
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,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门板那边只剩下一片沉默。
我站在门口,站了好久,手还保持着刚才敲门的姿势悬着。
回到餐厅,我拿起筷子随便扒了两口饭,米粒在嘴里嚼着像嚼蜡。
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,味道其实还不错,排骨的糖色上得很匀称,汤的咸淡刚好,番茄炒蛋的火候也合适,但就是咽不下去……
我把剩菜整理好,一盘一盘放进冰箱,碗筷洗干净沥在沥水架上,擦完桌子又拖了一遍地。
上次她说要记得做事情都要留痕迹,我这次把所有痕迹都留好了,可唯一想让她看的人根本不看。
洗完澡,头发还在滴水,我站在自己卧室门口,脑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转身又往主卧那边走了两步。
我没有敲门,敲门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我的手自己伸出去握住了主卧的门把手,手掌握住金属把手的瞬间冰凉的触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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