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苏眉眼间由灯光打下来的阴影加深。
这事陈念惜迟早会知道,但白苏不想陈念惜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。
她停顿了几秒,眸光由回想造成的空洞逐渐聚焦,音色有些低低的。
“梁博是前两年那个针对你,然后周笙还站在他那边的人吗?”
“嗯,是他。”
陈念惜搓着垂下来的米色壁纸,指甲在凸起来的刺绣上来回抠弄着。
“你想怎幺做?”
白苏的目光悠远而深邃,漆黑的眼睛宛若深潭,让陈念惜感到既包容,又不可捉摸。
咬了咬下唇,陈念惜的目光从白苏身上转移到桌上。
纤细窈窕的高脚杯,红宝石般的酒液被盛在港湾一般的杯肚里,蟹壳青的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朵绽放的白玫瑰,鲜嫩欲滴,散发出淡淡的苦香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在沉默中,陈念惜觉得自己的口腔愈发干涩,似乎有逐渐粘合的迹象,她感到不安、焦灼,可越是这样,越是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在口腔即将完全粘合之前,陈念惜感到内心涌出一股力量,推动她开口。
“我会跟他离婚,但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声音很是沙哑干涩,她低着头不敢看白苏的眼睛,仿佛上了断头台,在那巨大的刀斧从高空坠落之前,接受最后的审判。
明明体感温度正适宜,但陈念惜还是因为紧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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