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兄想必有些误会,我广源行从来不做逼良为娼的勾当。他们夫君签约之前,所有条款都分说得明明白白,绝无隐瞒。”
这算是六朝版本的裸贷?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?
“程兄若是不信,尽可试问。”史三道:“沅夫人,你们夫妻平日还得起月供吗?”
“回史三爷,差事多时,尚可维持。若差事不足,拙夫妻只能跪求管事,允许妾身去行里抵扣余款。”
沅夫人道:“幸而管事对妾身多加照拂,每每召唤妾身服侍。”
“有没有还不上的时候?”
“也是有的。三年前,拙夫在塞外遇到暴风雪,财物尽失,只能恳求管事延期。最后管事开恩,给拙夫妻行了方便,让妾身来行里服侍还债。余下的不足之数,又让妾身去了行里的货栈,给来往的脚夫们消遣解乏,最后总算不负管事的一片好心,让拙夫妻还清了月供。”
身后的呼吸声微微一重,沅夫人这番诉说,显然让那小婢心生不忍。
但程宗扬看着沅夫人唇角含笑,谈笑自若的妩媚风姿,心里别有一番滋味。
被行里上下当成玩物,又被送到货栈,供过路的脚夫奸淫,如此奇耻大辱,她却没有显露出多少羞昵之态,似乎早已习以为常,言谈间,反而对愿意高抬贵手的管事充满感激,为自己终于能还上月供松了口气。
月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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