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有什么分寸?还不是喜欢逞强,我都看过你多少次了,嘴上厉害得要死,还不是最后要吃好些苦头。”
罗生生越说越来气,忆起他在孟买被打得那几下,依旧心疼地不行。如今看他这孑然能忍的样子,想也知道,后头有多少不为人道的辛酸。
“又没大事,你急什么?”
他回头揉了揉她前额的碎发,拉着她一道起身,共同向来浪的方向走去。
十一月底的广州,日出在六点过半。
他们安静地坐在沙滩,听潮汐更迭的声响,看天色微光渐起。跨海的桥上零星车流开始变作长河,对岸深圳的的天际线也慢慢随着天光渐露。
罗生生躺在他的怀里,突然想起一部电影。
“今年戛纳获奖的有一部韩国电影,叫《独自在夜晚的海边》,洪尚秀导的,你看过吗?”
“没有,讲了什么?”
他点上支烟,低头看向她,替她理了理刘海,而后仰头倾吐,静等她的述说。
“没什么剧情,很情绪化的电影,我只是想起它的最后,女主在海边睡了一夜,直到被人赶走,也没有等来她想念的人。我就是觉得很幸运,至少天亮了,你还在我身边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空泛出了鱼肚白。
“呀,日出了!”
程念樟似有话说,却被隔岸露头的日色打断。海面从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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