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楠咬紧牙关,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。
他告诉自己,再坚持一下,就到门口了。
坚持一下,就结束了。
可他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,永远不会结束。
到了重症科室门口,他停下轮椅,低声向值班护士说明情况。
护士点点头,按下开门按钮,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滑开。
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、血腥气和焦糊的味道,像一场迟迟未散的噩梦。
病床上,老杨安静地躺着,各种管线插满全身,监护仪的曲线已经近乎一条直线。
就在刚才,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几次抢救结束后,医生宣布没有继续抢救的意义了。
房间里还有两个护士在无声地收拾残局,散落的针管、撕开的包装、沾血的纱布。主治大夫跟在后面,神情疲惫而平静。
“大夫,我们出去说两句。”朱楠一眼都不敢多看。他怕自己一看,就会彻底崩溃。他伸手拉住大夫的袖子,低声说道。
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,不想看见方晴望着另一个男人濒死时的眼神。那会让他彻底失去最后一丝尊严。
大夫点点头,两人和收拾好的护士退到门外。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低沉的咔哒声,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关在了里面。
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。
朱楠背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不甘心,却又无能为力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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