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那谎言已经薄得像一张被反复揉皱的纸,随时会被真相一指头捅破。
朱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脊背挺直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,疼得发麻,却又不得不往前迈。
推开病房门时,方晴正好醒了。
“你又去哪儿了?”她偏头看他,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去抽根烟。”朱楠扯出一个笑,走到床边坐下,把她冰凉的手包进掌心,像要把自己仅剩的那点温度全渡给她。
方晴看着他,眼底的不安像水纹,一圈一圈荡开。她没再追问。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。
“老杨,你他妈的……千万别现在死。也千万别现在醒。让我再骗她几天。让我再护她几天。就几天。求你了。”朱楠低头,吻了吻她的指尖。
心里却在无声地、反复地祈祷。
深夜,病房里的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,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晕,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朱楠趴在床沿睡着了。
他睡得很浅,额头抵着方晴没受伤的那只手背,呼吸长而沉重,带着极度疲惫后的松懈。
手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,像一张残破的旧地图,记录着这几天他替她扛下的所有血与火。
方晴却毫无睡意。
她睁着眼,盯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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