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前悬着灯笼,不知是不是错觉,风的味道似乎变了,是更近于聚落村镇的气味,而非鲜烈刺人的黑土味儿。
院里竖着一面粉白的照壁,匿于壁后一瞥,不费什么气力就看到东侧的百年老槐,树盖宛若篷顶,白日里应该颇为壮观,于夜幕银月里看来,仿佛张开斗蓬巨爪箕张的精怪,有些碜人。
院中无人,潜至树底也是轻松自在,可能是顾挽松怕打扰,熄灯前便打发下人院生离开。
偌大院里若只剩他一人在寝居,倒是好事——应风色忽觉荒谬。
不知何时起,自己竟把这里当成剑冢的南峰群院,认真思考如何完成玄衣令云云,看来假的扮久了也会误以为是真。
但这儿决计不是白城山,更不可能是南峰东侧的某座丘陵。
只是眼下还有更棘手的问题。
“长老……师兄。“夏阳渊双胞胎之一的何潮色想起他先前之言,立即改口,可见心思机敏,口吻却不无迟疑。”百年老槐树是这个了罢。指示……在哪儿?”
三人找遍了节瘤错落的树根还有邻近的阶台等,没见有文书卷轴一类,应风色的目光停驻在漆黑一片的书斋檐底。”你们先在树顶躲着,我到屋里瞧瞧。“没等鹿希色应声,一个箭步窜进廊庑间,贴墙潜行,眨眼便来到堂前的窗牖下,沾湿指尖戳破窗纸,却未凑近眼瞳,而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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