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明,雾中却已隐约浮现一线苍白的晨曦,如同杨过心中最后一丝尚存的生机。
他望着那远处的天际,仿佛看到了某种解脱,轻声问道:“大人此行,可否容我同往?”
文曦星眉微蹙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反问:“你可知,我将往何处?”
杨过缓缓垂下目光,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笑却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弧度,与眼中的寒冰形成奇异的对比。
他道:“去哪里……并不重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令人心惊:“此地已无牵挂,北也好,南也罢,走到哪儿,都是归途。”
说到最后,声如枯井,不带一丝情绪,仿佛生死荣辱皆与己无关。
那笑容浮于唇角,却未入眼中,像是从某个遥远之地漂来的一丝灰尘,风一吹,便散了。
文曦望着他良久,眼神不动,却在风中微微沉了些。
杨过那目光空洞,语气淡漠,像是走在尘世中一具脱壳的影子。
他来得突兀,说得平静,话中却隐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孤绝。
文曦心中微微一紧,却没有多问。
他并不知这人经历了什么,但他知——那不是寻常的悲。
眉头轻轻一动,随即舒展开来。这一刻,他想起了许多身在风雨中不曾言说的过客,每一个沉默的人背后,或许都有一场无法诉尽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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