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无曲谱又无准备,薛崇训很久没结束音律很多地方记不太清楚,时不时就会走音,不过杜暹都能适时地调整鼓声与之协调。
虽然在行家眼里其间出错处颇多,不过一吹一鼓之间竟能流畅毫无凝滞。
仅是娱乐和调节宴会气氛这样的演奏已算不错了。
这是薛崇训近些年来接触音律时感觉最好的一次,至于更久之前的感受已经记不得了。
心情随着调子的起伏而变化,时而明快激扬时而厚重宏大,音乐不是停滞的,它就像一条流畅的河流一刻不停地在每一处山峦低谷中流动,没有一刻停留也没有一刻相同。
宾客们也一起来到了这条河流,他们的神情表现跟着“出塞”的调子而变化。
就算是精通音律的中书令张说,也露出一副适然倾听的模样,证明薛崇训和杜暹的演奏尚堪入耳。
周围的表现鼓励着薛崇训的发挥。
人们总是在寻找每一个让人振奋或欢乐的时刻,借以冲洗俗事的烦恼和麻木。
特别是薛崇训这样的人,他常常感觉事事毫无感觉。
也难怪,当普通人对世间悲欢离合报以极大同情的时候,甚至有人怜悯到杀鸡杀猪也于心不忍,他却杀表兄表弟、生父被外婆杀,也曾见整城的男女老幼被屠;同时穷奢极欲也到了极致,这个时代的享乐啥没见识过。
于是剩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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