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吕一航印象里,巫阿姨从来都以阳光般温柔的态度待人,是女儿成长道路上的完美榜样,但这个时候,她面上没有一丝一缕笑意,表情冷若冰霜,竟显出一派不怒自威的贵妇风范。
吕一航站起身来,朝她拱手作揖:“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了——我,瀛洲大学吕一航,『术绝』吕云骧之徒,『吴中四姓』之『宜兴张家』张榆之子。在此见过巫家长辈。”
……
“支配别人梦境的巫术,名叫『梦雨高唐』,源自比屈原、宋玉更古老的年代。”
巫沅君是这么说的。
为展现操控梦境的能力,她举臂弹了个响指,周围的坐席须臾间披上了一层绿毯似的秋兰,细长的芊芊兰叶之间,冒出新雪般可爱的白花,散发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她再随手一挥,花叶与香气倏忽湮灭,犹如一场宏大的戏法落下帷幕。
“哇。”吕一航鼓掌叫好。
这座伦敦城有那么多不真实的地方,因为全是潜意识中的幻想。
但梦中人往往会缺乏判断力,自动忽略掉不合逻辑的细节,绝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。
直至场景变化到温网决赛时,吕一航才算有了“我在做梦”的自觉。
一般来说,当人们产生这种自觉时,也就该从梦中苏醒了,但吕一航还在梦里行动自如,全然没有醒来的征兆。
——难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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