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刚进来。你为什么要把书藏起来?”
“啊,你看到了吗?该怎么说呢,我只是跟朋友借了这本书,随便翻翻罢了,内容看不太懂,而且总觉得有些难为情~~”
“……为什么你会觉得难为情?”
“因为一般人都不会看这种书嘛!更何况还是躲在教室里一个人偷看……”
“我是不晓得一般人会不会看这种书啦……”
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后,她挺直背脊。
然后用银铃般的澄澈声音朗诵──
“──重点是把由山脉、人、染色工厂与蝉鸣声等事物组成的外在世界,与你心中的辽阔世界连结起来,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,试着呼应并协调并列的两个世界。比如说,观星便是一个好方法。”
──我倒抽一口气。
她流畅背诵出来的那段文字。
正是《静物》开头那段我反复阅读的诗句──
女孩笔直地看向我。
“……这是本好小说不是吗?”
──强烈的尴尬涌上心头。
那是毫无纠结与意图,纯粹发自内心的感想。
她的真心话像新芽一样毫无防备,却又像大树一样无可动摇。
相较之下……我又是如何?
怀着肤浅的企图扮演别人,用浅薄的演技伪装自己,贬低拯救了自己的小说──
自我厌恶像吸了水的运动鞋,让脚底越来越冷。
我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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