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逸秋有点不明白,为什么要赏赐太监发簪,还是这样容易暴露原主身份的一根?更何况,若女子赠男子发簪,通常是……
“你手里……拿着什么?”白忠保朦朦胧胧看见马逸秋背过身在捣鼓什么东西。
马逸秋回头道:“你为什么被关到牢里来?”
为什么被关到牢里来?他缓慢地眨眨眼,道:“听从旨意。”
马逸秋追问:“怎么会有那样的旨意?她不是很信任你吗?”
白忠保皱起眉,“慎言。”
马逸秋警惕地看看四周,俯身压低声音道:“她要杀了你!你难道不知道吗?!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白忠保疲乏地闭上眼睛,“你们不会有事,反而可以高升,大可放心。”
马逸秋忽然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,不知不觉将手里布巾捏得淌水,湿了一块草席。
她手忙脚乱地擦干,白忠保看到了,嘴角勾了勾,闭上眼睛——然后脑海中满是那个女人的样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人濒死之际,总希望留下点什么,他总是在混沌中想起她透粉的肌肤、浓密的睫羽、灼热的呼吸,诸如此类微小可感的细节,而不是一整个人。
一整个人的份量太重了,高昆毓这三个字太重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,压得他满心怅惘。
大肆抓捕的那日起便料到了如今的结局,他对数月后的死亡已是无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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