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艺推开那扇琉璃门,踏上了通往顶层的台阶。
楼梯很长。
每一级台阶都是汉白玉铺就,打磨得光滑如镜,月光从头顶的天窗倾泻下来,在石面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泽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一下一下的
他数了数,一共一百零八级。
一百零八。
这个数字让他想起一些事情。
佛家说人生有一百零八种烦恼,敲钟一百零八下,念珠一百零八颗。
他不知道这楼梯的设计者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心思,但他此刻确实觉得,自己每上一级台阶,身上的某种东西就轻了一分。
最后一级台阶。
他停下来,面前是一扇门。不是木门,不是竹门,而是一面水幕。
水从门楣上流下来,薄薄的一层,晶莹剔透,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张艺伸出手,指尖触到水幕。
水是温的。不是冰凉的,而是带着体温的温热,像另一个人的皮肤。水幕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裂开一道缝隙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
他走了进去。
看见了六盏灯。
六盏青铜灯,围着房间中央的圆形石台,等距离排列。
每一盏灯都有半人高,灯柱上铸着蟠龙纹饰,灯盏中空,此刻空无一物,只有积年的灰烬。
石台上,放着一盏灯。
比那六盏都大,通体鎏金,灯柱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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