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叫妈妈了。
可妈妈在哪儿呢?
在监狱里。在缝纫机前。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。
她第一次想回信。
拿起笔,写了几个字:“快乐还好吗?”
写完又撕了。
不,不能回。
——
第十二个月,她被减刑的消息传下来了。
表现良好,减刑一个月。再过十一个月,就能出去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出去以后,怎么办?
回到从前?回到她亲手把他逼疯的过去?
不,不能。
她可以为他做最后一件事——彻底消失。
让他以为她已经忘了,已经走了,已经不再爱了。
这样,他才能重新开始。
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,钉在她心里。疼,但必须忍着。
——
第十五个月,她收到了最厚的一封信。
信封鼓鼓囊囊的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拆开,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第一张,快乐坐在婴儿椅里,脸上糊着米糊,冲着镜头笑。
第二张,快乐趴在地上,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第三张,快乐扶着沙发站着,腿还软,站不太稳,但脸上的表情特别得意。
往后翻,一张一张,全是快乐。
从几个月大到一岁多,从躺着到坐着到站着,从光溜溜到穿着小衣服小袜子小鞋子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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