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在医院里又躺了一个月。
说是躺,其实更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。人活着,魂丢了。
转到普通病房之后,我不再像在icu时那样胡言乱语,不再挣扎着要下床,不再撕心裂肺地喊苏清宁的名字。
我变得很安静。安静地躺着,安静地吃饭,安静地配合治疗。护士来打针,我伸胳膊;护士来量血压,我撸袖子;护士问感觉怎么样,我说还行。
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,按一下就动一下,不按就一动不动。
但我脑子是清醒的。太清醒了。
清醒到每一个夜晚,我都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的一切——那个白色的小药瓶,洒了一地的药片,清宁惊恐的眼神,她抱着我哭喊的声音,还有自己吐出的那口血。
我想起来了,替诺福韦不止可以用于治疗艾滋病,也是乙肝的常用药物。清宁的条件,肯定没有打过乙肝疫苗。
但那个药瓶本身,那道裂开的茶几玻璃,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瞒在鼓里的感觉,像一根桩子一样,钉在我胸口。
我知道她害怕。知道她从小就害怕被抛弃。知道她所有的讨好、所有的隐瞒、所有的“为你好”,都源于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。
知道又怎样?
真相就在那儿。她瞒了我多久?几天?几个月?还是几年?她让我置身于感染的风险里。而她,从头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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