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从西边斜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阳台的水泥地上。
楼下的院子里有人在晾被子,花花绿绿的被面在晾衣绳上随风鼓荡。
更远的地方是一排旧居民楼的楼顶,楼顶上长着乱七八糟的草,有几根电视天线歪歪斜斜地立着,像插在蛋糕上被风吹歪的蜡烛。
沈若兰没有说话。她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。
不是哭过的那种红。
是酒精和什么别的东西混在一起烧出来的红。
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眼眶周围的皮肤微微发胀。
但是干的。
一滴泪也没有。
好像眼泪这个功能已经从他身上被拆掉了。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。
“进来吧。外面晒。”她说。
他没有动。
“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喝点水。酒喝多了胃难受。”
“不难受。”
沈若兰没有再说。她回到客厅,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阳台门口的地上,够得着的位置。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。
她切菜的时候能听到阳台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咳嗽。烟味顺着风飘进来,和厨房里的葱姜味搅在一起。
他在阳台上坐了很久。
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太阳落到了对面楼顶后面,余光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然后是暗红色,然后是灰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