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吃货,到哪都不忘找吃食,现在终于死在了吃食上,遂了愿了。
低头看着卷在草席里的傻小子,胡义不觉得悲伤,一丝都没有,反而羡慕。
在三排,乃至所有曾经在胡义身边倒下的人里,傻小子虽然小,却是幸福的。
有全尸,有人给他选风水挖坟下葬,这是大福分。
相比躺在泥坑里的王老抠,曝尸荒野的大个儿,相比当年被挫骨扬灰的机枪连弟兄,傻小子的归宿很奢侈,很奇迹。
看来,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时候也会睁开眼。
如果,下一刻,轮到自己的时候,能得到老天对傻小子的这番眷顾么?
胡义黯然。
赤膊蹲在溪边洗去泥污,被清澈冰凉的溪水抚摸后,倦意消失了许多。一座新坟孑然静驻在身后,晨光里,胡义的身影走向小村……
迷迷糊糊中,苏青醒了,睁开眼,是陌生的房间,陌生的床。
想坐起来,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,捆在床上,口里也被东西塞住,合不上。
苏青慌了,死命地扯动着手脚,试图挣断绳索,脱离困境,纤细白皙的手因为发力而攥紧成拳头,显现出淡淡的血红,除了使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动,没有任何效果。
无意间抬起头,突然僵住动作,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不是鬼子,这是一个中国军人,挺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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