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正抚着她的背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她说她老家那边是洋槐树多一点。
“春天的时候,开花特别香,花还可以吃,我外婆会做蒸槐花饭。可是它的果子就不好看了,瘦瘦的、扁扁的,而且不能吃。”
梁应方问:“你小时候吃过?”
“槐花吃过呀。”
“果子呢?”
沈确睁大眼睛:“有毒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吃?”仿佛他问了一个很没常识的问题。
梁应方笑笑,没有说话。
而小区楼下那个,是国槐,花小,没什么香味,现在秋天到了,花落干净了,长出的果荚像一串念珠,肥肥胖胖的,倒是很可爱。
说着说着,沈确还伸手比画了一下,兴致勃勃的,像在介绍一群挂在树上的小胖子。
梁应方看着她,只是忽然觉得,她正在把两个世界,慢慢地连在一起。
他的北京。
她的皖南。
如今一棵槐树下面,已经同时有了他们两个人的记忆。
临睡前,她依旧在嘟嘟囔囔。
“梁应方,我和你说,今天的天气特别好。”
“我们明天去吃烤肉吧,好不好?”
“他们说今年冬天会下大雪,是真的吗?”
……
梁应方搂着她,正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入睡,答应了要带她吃烤肉,也答应了今年陪她一起去看雪。
这是她来北京的原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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