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都静了。
她蹲在那里,手还僵在半空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片刻后,她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,动作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抬起头。
梁应方正站在那里,垂眼看着她。
也看着脚边那本书。
沈确的脑子在那一刻一片空白。
她甚至没有立刻生出“解释”这种高级念头,只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北京了。
退学也好,搬家也好,坐火车回老家也好,甚至离开地球也不是不能商量。
总之,不能再活在这一分钟里。
她脑袋里嗡嗡响,耳朵热得快要听不见声音。
“我……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细得像蚊子,仰着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他垂眼站在那里,神色倒也没有多惊讶,甚至可以说过分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比惊讶更要命。
仿佛他早知道她总会有这一天,仿佛他只是终于等到了证据落地。
沈确心都凉了。
完了。
她心想。
在他眼中,她从此以后就是一个买地摊小黄书、藏在书包里、还带到学校去的人了。
梁应方终于也动了,他弯腰,捡起发卡,递给她。
沈确不敢看他,只敢伸手接,声音小得要命:“谢谢。”
梁应方看她一眼:“书也收好。”
她几乎要绝望。
沈确宁愿他训她两句,或者干脆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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