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还像是嫌这声音烦人似的,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把脸朝里一埋,屁股对着他,摆明了不想听。
梁应方轻轻吸了一口气,静了两秒。
气倒不至于气。
就是觉得好笑,又觉得这姑娘实在会糊弄人。
前两次那点“嗯” “起了”,简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
他走过去,弯腰,把她被子往下拉了一点。
“沈确,再不起,要迟到了。”
她睁眼看了他一下。
梁应方以为她终于醒了。
结果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耳朵。
梁应方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。
这世上当然有许多棘手的事。材料可以改,会议可以推,复杂的人情也可以一点点理顺。可赖床赖成这样,显然不在他过去的经验范围里。
她没有道理。
也不接受道理。
她甚至可以只拿一个后脑勺和一截被子同他对峙。
梁应方看了她半晌,终于低声道:“昨天是谁说,今天一定不迟到?”
被窝里静了静。
沈确很小声地说:“昨天的我,不太了解今天的我。”
倒是很有辩证法精神。
他没再跟她辩,松开手,转而去碰她露在外头的脚踝。
沈确整个人都是热的,连脚踝都带着睡了一夜的温度。
他指尖一碰上去,她立刻像嫌痒似的猛地往回缩,恨不得缩成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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