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升起来,很淡,很快又散掉。他并不常在办公室里抽烟,只是这种时候,总得有一样东西,让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理顺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事未必立刻落到自己头上,可也绝不能当作无事发生。
今天被带走的是别人,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问他,后天会不会再往深处翻,谁也说不准。
而另一头,家里还有沈确,还有孩子。
想到这里,梁应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中午的时候,秘书还敲门进来,小声道:“家里……来过电话,问您晚上回去吗?”
她什么都还不知道,风还没吹到家里。
她还在家里等他。
于是,梁应方把烟掐掉,起身,拿起外套。
车开到家门口时,屋里灯还亮着。
暖黄的,隔着窗帘都透着一点柔软。车停稳,梁应方站在门口,还没进去,就能听见客厅里隐约有笑声。
那笑声很熟悉。
沈确笑起来,总带一点收不住的尾音,像水面漾开一圈圈纹。中间还夹着孩子的声音,含含糊糊的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门一开,屋里的热气就扑出来一点。
梁裕如正坐在地毯上,抱着一只小车轮子研究得入神,听见动静,先抬了下头。
沈确靠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半个剥好的小香梨,显然正跟保姆说什么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看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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