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不其然又生病了。
第三天。
半个月的奔波把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彻底压垮了。
怪物追杀、火山喷发、海上漂流……所有的疲惫和伤病一起涌上来,像被堵了很久的水闸突然打开。
澜生躺在床上,额头烫得像火炭,浑身骨头像被人拆散又胡乱拼回去,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。
呼吸又重又浅,胸口像压了一块湿热的石头,喘气时喉咙发出干涩的嘶嘶声。
汗水把睡衣浸透,贴在身上又凉又黏,让他不停地发抖。
维拉把粥端进来的时候,他正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粥放在床头柜上,热气升起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白蒙蒙的。
他没有动。
维拉站在床边,等了一会儿,把粥端走了。
她的步子很轻,裙摆拖在地上,沙沙的。
门关上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只觉得被子越来越重,重到压住了手脚,重到翻不了身。
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抽走了,只剩下身体还躺在那里,沉沉地往下坠,坠进一片没有底的黑暗里。
……
走廊很长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着的还是走着的。
脚踩在地板上,每迈一步,木板就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——像什么东西在低声叹息,又像什么东西在暗处笑。
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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