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生没有直接说格姆镇。
他知道那个名字在沿海船员嘴里意味着什么——麻烦、诅咒、没人愿意靠近的鬼地方。
他笑了笑,声音尽量平静:“北边海岸。随便找个沙滩靠岸就行。我们自己走回去。”
船主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北边海岸?”
“对。离格姆镇不远,但不用进镇。”澜生补充了一句,语气自然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“我们只是想早点回家,不想麻烦太多人。”
船主看着他,又看了维拉一眼。他的目光在维拉脸上那些裂缝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他把烟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“那片海,船不好靠岸。”
“有沙滩。我知道地方。”澜生说。
船主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舵往右打,船头转向北边。
“两天。”他说。“管饭。”
渔船在海面上走了两天一夜。
船只烧锅炉的声音突突的,从早到晚,从晚到早。
澜生坐在船舱口,看着海。
维拉坐在他旁边,靠着舱壁,闭着眼。
她的呼吸很轻,很慢,和以前一样。
船主没有再来问他们什么。
那几个船员也没有。
他们只是偶尔看维拉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。
第二天傍晚,澜生看见了岸。
不是格姆镇的码头,是格姆镇北边的一片沙滩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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