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拉坐起来的时候,身上的碎布往下滑了一截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拉。
银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,那些裂缝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,像干涸的河床,里面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澜生跪在沙里,脸还红着。他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盯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血,他的,她的,分不清。他攥了攥拳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衣服。”维拉的声音很轻,沙哑的,像刚睡醒的人。
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
她正看着他,那双模糊的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,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往上弯了那么一点点,像没忍住,又像是故意没忍住。
她的外套已经彻底碎了,挂在身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上面布满伤痕和血迹。
澜生低下头,把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脱下来。
衬衫脏得不成样子,沾满灰和血,袖子破了一道口子,但他还是递了过去。
她接过去,慢慢穿上。
扣子扣到胸口的时候,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对豪乳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,扣子勉强扣上,乳沟从领口挤出来,深深的,在灰黑色的光线下泛着柔光。
她把袖子卷了两道,把银发从领口里拨出来,用手指简单梳了梳。
“我们要快点离开。”她说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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