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密集的孔洞像一张活的、正在呼吸的皮肤,边缘参差不齐,里面不断有新虫子推挤着前面的同类往外涌。
澜生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皮肤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中,喉咙发紧,汗毛一根根竖起。
他强忍着把视线移开,却又忍不住被那些反射的光芒吸引——矿物在昏暗中闪烁,像无数只小眼睛在同时眨动,让那些孔洞看起来更加密集、更加活生生。
更多的虫从坑洞里涌出来。
有的像蚰蜒,身体扁平,无数条细长的腿在两侧快速划动,每一条腿的末端都长着钩爪,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吱——吱——声。
有的像海虫,身体圆滚滚的,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,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痕。湿痕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细小的,白色的,像蛆。
还有的他说不出像什么。只是一团肉,没有形状,没有眼睛,没有嘴。但它在动,在蠕,在朝他们的方向滚过来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地面、墙壁、头顶,全是蠕动的灰白色虫海。
空气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臭味——腐烂的甜腻,黏液的湿滑,某种说不清的血腥,像把整条死鱼塞进鼻孔里反复搅拌。
维拉的脚步没有停。
她踩进虫堆里,脚下发出连续的啪叽啪叽啪叽声,像踩烂了一地熟透的水果。
虫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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