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舱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，混合着腐木和海藻发酵的酸气。
澜生趴在湿滑的木板上，脸颊贴着粗糙的纹理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不敢乱动，那个生着铁锈的钩爪还抵在他的喉咙边缘，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。
他微微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几个灰绿色的背影，看向被按在舱壁木柱上的维拉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些怪物。
在叔叔亚伦·林的笔记中，它们被称为“深潜者”，是具有高度智慧、懂得交易与谋划的深海眷属。
但眼前这些……他想起叔叔笔记里那句话——“深潜者，有智慧，有语言，能交易”。
他盯着那些鼓出来的、不会转的眼珠，盯着那些笨拙的动作。
不是。
这些不是。
它们的眼距宽得离谱，几乎长在脑袋两侧，向外凸出的浑浊眼球里没有一丝光彩，像死鱼的眼睛。
扁塌的鼻子几乎与脸颊平齐，厚重的嘴唇向外翻卷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尖牙。
最让人感到滑稽的是它们的表情——或者说根本没有表情，只有一种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迟钝，歪着脑袋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浑浊声响。
一个看起来稍微高大些的鱼人凑到维拉面前，凸出的死鱼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
维拉被两个鱼人按住双臂，银色的长发散乱地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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