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溅起来,很大,然后沉下去了。
甲板上又静了。
他等了很久。什么都听不见。没有脚步,没有说话,没有引擎。只有水,沙沙的,从船底擦过去。船在漂。
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更久。
他只知道自己一直蹲在那里,手攥着被子,指节发白。
舱门缝底下那道光还在,灰黄色的,一动不动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不是卡特,也不是矮个子。
是更轻的,更慢的,从船尾走过来。
走过舵柄,走过舱门,走到船头。
然后又走回来。
来回走,很慢,很有节奏。
走了三趟,停了。
他听见有人说话。
很低,很平,像在念什么东西。
他听不清内容,只听见声音。
然后是水声,很大,像有什么东西跳进海里。
船身晃了一下,然后慢慢稳下来。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又等了很久。
舱门缝底下的光变暗了,从灰黄变成灰紫。
天要黑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。
手还是抖,腿也软。
他试着站起来,扶着舱壁,慢慢伸直膝盖。
舱板在脚下响了一声。
他停下来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没有声音。
他往舱门走了两步。又停下来了。
舱门在动。
不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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