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不信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澜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她松开手,把布展开,叠好,放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第二天早上,澜生换了衣服,走到门口。
维拉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银发束在脑后,露出后颈那一截白腻的皮肤。
她的胸脯被束腰的女仆服勒着,从侧面看过去,弧线惊人地隆起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“我去码头。”他说。
维拉没有动。“然后呢。”
“找船。”
“找不到呢。”
“你陪我去。”
她看着他。那双模糊的眼睛里还是什么都看不清,但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
“你一定要去。”她说。不是问句。
“你跟我去,我就能回来。你不去,我就一个人去。”
走廊里很静。窗外的光灰扑扑的,落在地上,照不出影子。她站在那里,胸口的起伏很慢,一下,一下。
澜生看着她。
银发束在脑后,露出那张苍白的脸。
那双眼还是那样,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的嘴唇抿着,比平时更紧。
他忽然觉得,跟她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她不是不懂,是不想懂。
她没有说话。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想要离开。
澜生又走了一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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