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下去了。
没有晚霞,没有余晖。
那层铅灰色的云从白天一直压到傍晚,压得天地之间只剩一线惨淡的光。
然后那线光也灭了——不是慢慢暗下去,是忽然间就没了,像有人掐灭了一盏灯。
澜生坐在礁石背风处,盯着面前那堆刚生起来的火。
火苗不大,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,勉强照亮一小圈沙滩。
再远一点的地方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黑暗里永不停歇的潮声——像某种庞然大物在水下缓慢翻身。
他抬起头,往那个洞口看了一眼。
洞口藏在礁石堆深处,很隐蔽。
要不是白天沿着那道巨大的拖痕走过来,他可能根本不会发现。
从外面看,只是个黑漆漆的裂缝,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。
边缘长满幽蓝的薄膜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病态的冷光,像一层活着的皮。
他们没进去。
“等晚上。”他是这么说的。现在天黑了,他却坐在这儿,盯着那洞,一点进去的念头都没有。
洞里有东西在往外涌。
不是具体的东西,是气息——那股潮气,腥的,冷的,带着一种陈年的腐烂味,一阵一阵往外飘。
每次飘过来,火苗就跟着晃一下,像在畏惧什么。
风从海面上刮过来,呜呜地响。不是普通的风声,是那种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