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了。
不是慢慢裂的——是炸开的。
整块地板从那个洞口往外掀,木屑、泥土、碎石一起往上冲,砸在墙上,砸在桌上,砸在老肯特身上。
他蜷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头,嘴里发不出声音。
那东西从地下涌出来。
没有形状。或者说,它的形状一直在变。
一大团黏糊糊的、泛着暗绿色光泽的肉,从裂口里挤出来,往外涌,往上长。
无数根触手从那团肉里伸出来,有的粗得像人的腰,有的细得像手指,每一根都在蠕动,都在伸展,都在寻找。
表面是滑腻的,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。
那层皮上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吸盘,倒钩,眼睛。
眼睛到处都是,大大小小的,有的像拳头,有的像指甲盖,全都睁着,全都在转,全都在看。
没有固定的位置。有些眼睛长在触手尖上,有些长在肉团表面,有些从皮底下鼓出来,又缩回去,换个地方再鼓出来。
空气变了。
澜生刚吸一口气,就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不是痛,是别的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,在搅,在翻。
他的视线开始晃,那团肉在晃,屋子的墙壁在晃,一切都在晃。
耳边响起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里面。
直接从脑子里冒出来的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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