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肯特的脸白得像纸。
那女人开口了。
“肯特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还是那样轻,飘忽忽的,“他不懂。他不知道我们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澜生的声音很硬。
那女人看着他。那双没有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,是别的。是非人的猛兽吞噬老鼠的那种眼神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澜生问。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澜生不再看她。他转向老肯特,盯着那双陷在眼眶里的眼睛。
“她不是玛丽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玛丽已经死了。埋在后山。你亲眼看见的。你抱着她坐了一夜,当时你女儿也在一起的。”
老肯特的嘴唇在抖。
“那是真的玛丽。”澜生说,“不是这个。”
老肯特看着他,又看着那个女人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。
那女人的脸终于变了。
她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——不是愤怒,是别的。是猎物被抢走的那种表情。
“肯特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还是那样轻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老肯特没有看她。
他在看澜生。那双陷在眼眶里的眼睛里,慢慢流出什么东西来。
泪,还是粘液?
那女人站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不习惯用腿。裙摆拖在地上,随着她站起来,底下那团蠕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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