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杂货铺出来的时候,天色比来时更暗了。
那种洗不干净的灰白色已经变成了压抑的铅灰,沉甸甸地压在格姆镇那些低矮的屋顶上。
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更浓了,不是鱼腥,是另一种——像退潮后留在礁石缝里的那些东西,慢慢烂掉的味道。
澜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——黄油用油纸包着,白糖和面粉装在粗布袋里,最要命的是那篮鸡蛋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,生怕一个踉跄就全碎了。
维拉走在他身侧,手里拎着那袋面粉。
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,有几缕落在胸前那对饱满得过分的弧线上。
女仆装收得很紧,勾勒出腰身纤细的曲线,再往下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那磨盘大的弧度若隐若现。
澜生看了一眼,移开视线。
“少爷在看什么?”
“没看。”他立刻说。
维拉没有追问。但澜生总觉得她嘴角那个角度,好像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什么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请、请等一下!”
一个声音从斜对面的巷子里传出来,急促的,带着喘息。
澜生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女孩。
她看起来比澜生小一点,十二三岁的样子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裙子,裙摆上沾满了黑色的泥,一直沾到小腿。
没穿鞋,两只脚踩在湿漉漉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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