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片撕裂灵魂的宇宙梦境中挣脱出来,澜生的大脑仿佛一盘被过度搅动的磁带——
充满了混乱的噪音和扭曲的片段。
维拉那句 “您的精神波动异常剧烈,几乎触发了宅邸的‘防御机制’” 像一根冰冷的探针,刺入他的恐慌,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不能在这里失控。
失控,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——包括心智和生命——都交到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仆手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强行将那颗死寂星球和无尽触手的画面压入意识的深海——
用一层名为 “理性” 的薄冰,将其暂时封存。
他从床上坐起,身体因冷汗而感到一阵粘腻。
他故作平静地揉了揉太阳穴,用一种带着少年人起床气的、略显沙哑的声音说:
“是吗……可能只是旅途太累了。我饿了,晚餐准备好了吗?”
他没有追问梦境。
没有暴露自己窥见的任何一丝真相。
他知道,根据维拉之前的反应——任何关于“不可名状”的提问,都只会被她当成“小孩子的妄想”并加以戏谑的嘲笑。
他必须扮演好一个普通的、有些娇生惯养的十五岁少年——
一个无知的 “少爷”——
才能在这场不对等的游戏中,为自己争取到观察和思考的空间。
维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,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无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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