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生最后一次见到叔叔亚伦·林,是在他五岁那年。
记忆早已模糊,只剩下一个高瘦的背影,身上带着海风与旧书卷混合的、略带咸涩的气味。
他记得叔叔递给他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黑色卵石,触感冰凉,仿佛蕴藏着深海的寂静。
那之后,关于叔叔的一切,都化作了遥远的回响——
他是位杰出的海洋生物学家,一位痴迷于古代史的教授,墙上挂满的奖项是他智慧的勋章。
再后来,传闻他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,悄然隐退,搬到了一处无人知晓的海边。
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双双离世后,十五岁的澜生便独自生活。
他比同龄人早熟太多。聪慧与敏锐的头脑,让他习惯了用逻辑和观察来代替情感的波动。孤独于他而言,并非痛苦,而是一种常态。
直到那封来自律师的信函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信件用词冰冷而公式化,通知他:
亚伦·林先生已于上月逝世。
作为其唯一的在世亲属,澜生继承了他全部的遗产——
一笔不算丰厚但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存款,以及
一所在格姆镇海边的宅邸。
“格姆镇……”
澜生轻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地名,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个几乎被遗忘的、紧贴着海岸线的微小墨点。
无牵无挂的他,没有丝毫犹豫。
收拾行李的过程简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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